第(3/3)页 裴曜钧手指动了动,撇过头,“你不用劝我。” “我哪儿有劝你?我不过是夜里闲来无事,想起些旧事罢了。” 柳闻莺无辜偏头,“再说了,你是裴府嫡三爷,金尊玉贵的,自然跟那乡下傻子不一样,便是硬扛着不吃药,想来也定是福大命大,烧不坏脑子的。” 话听起来像是在夸他,但裴曜钧怎么觉得那么不顺心呢。 偏她语气轻快,眉眼弯弯,半点苛责的意思都没有,让人完全生不起气来。 裴曜钧眼皮沉得厉害,高烧带来的眩晕阵阵涌上。 意识像浮在水面的叶子,随时会沉没。 但他强撑着,不肯闭眸。 好不容易见到她,他还未看够…… 他不肯喝,柳闻莺也不急。 白瓷勺轻刮碗底,舀起小半勺,凑到唇边抿了一口。 她细细的秀眉挑起,惊讶道:“咦?药怎么是甜丝丝的?果然主子们的药就是不一样,连苦药都熬得带甜味。” 裴曜钧烧得昏沉的眉眼间染着不信,哑嗓道:“胡说。良药苦口,哪有汤药是甜的?定是你哄我……” 他打小皮糙肉厚,没怎么生过病,也没怎么喝过药。 但有个药罐子似的妹妹,妹妹的屋子里弥漫常年被汤药浸满的苦涩,他岂会不懂? 柳闻莺眨眨眼,将勺子递到他唇边,眼底坦坦荡荡。 “三爷不信自己尝尝就知道了。” 她笑得眼弯,丝毫不见苦味的痕迹,瞧着真像尝到蜜糖。 裴曜钧本就烧得嘴里干渴发苦,又被她笃定模样勾得好奇。 犹豫片刻,他微微抬起头,张口含住。 温热药液滑进干涸喉咙,他高烧厉害,味觉迟钝退化,一时半会竟没尝出苦味。 甚至,在极度缺水的身体本能驱使下,让他想要喝更多。 柳闻莺手上极快地又舀了一勺,裴曜钧没再抗拒。 就着她的手,一口又一口,将整碗药喝得干干净净。 汤药快要见底,被高烧麻.痹的味觉姗姗来迟地苏醒。 清苦顺着舌根漫开,裴曜钧猛地皱眉,偏头咳嗽两声,睁着泛红的眼睛瞪她。 “你骗我,哪里有甜?苦死了。” ……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