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药田东侧,搭着连片的试验大棚。 半透明的棚顶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遮光帘,光线透不进多少,棚里偏暗。 轮叶贝母喜阴,强光反而容易烧坏嫩苗。 棚内温度比外头高出好几度,空气潮乎乎的,混着湿润泥土和新翻根茎的青涩味道。 一排排苗床整整齐齐铺开,上面铺着蓬松的黑色营养土。 顶部喷淋头定时喷水,细密的水雾落下来,在昏暗灯光里浮着一层薄薄水光。 谷晓箐蹲在苗床边,手上戴着干净的白手套。 她小心翼翼捏起一株轮叶贝母幼苗,根须上还裹着厚实的育苗基质。 指尖轻轻抖掉多余浮土,把小苗放进提前挖好的土坑,细细填上一层细土,指腹轻轻压实。 她动作不快,却格外稳。 每一株苗的间距都差不多,看着像是暗暗量过分寸。 “这天降温太快,可别把这批新苗冻死了。” 说话的是胡宪,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也是这片试验棚的负责人。 他站在谷晓箐身后,手捧着幼苗仔细打量着,又时不时盯着那刚移栽好的几排幼苗,眉头微微蹙着。 谷晓箐手上的活没停,头也没抬地应声。 “胡叔,没事的。我们提前移栽落地了,扛得住。” 一旁的研究员李勤直起腰,随手松了松发酸的手腕,低声嘟囔着。 “这批苗本该两周后到的,突然提前发货,打得我们措手不及,什么准备都没来得及做,幸亏,我们只是提前调整过土壤。” 韦笑笑栽完手里这一株,直起身翻了个白眼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。 “还能是谁,何冉呗。不知道她眼睛长哪去了,连到货日期都能看错。下次真该跟领导申请,给她配副高度眼镜。” “她存心的吧。”李勤说着,眼神不由扫过谷晓箐。 韦笑笑清咳一声,朝他摇了摇头。 谷晓箐安静干活,没接两人的话茬。 心里却透亮。 哪是看错了,分明是故意的。 这个课题,何冉惦记很久了。 她在研究中心熬了三年,自认资历够、能力也够。 结果祝主任一句话,直接把课题牵头的位置换给了谷晓箐。 第(1/3)页